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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模糊》

作者:擇言
日期:2014年12月27日

由一出世起短短幾年入面,我哋要由一張白紙,變到一個識行識走識講嘢嘅細路,要快速噉理解我哋身處嘅物理世界,無可避免要用好多錯誤嘅論證方法。例如我哋會假設「兩者有關聯」就係「因為所以」嘅關係;又會假設世上萬物,各從其類,非黑即白冇中間。呢啲錯誤嘅假設可以令我哋好快吸收一大堆資訊,幫我哋學識點樣極速做一啲有利生存嘅正確決定。

但係要認識呢個世界,終有一日大家都要面對一個現實,就係世上萬物並唔係大家想像中咁工整。你會發現好多嘢係相對,大同細,肥同瘦,叻同蠢,唔會有一條明確界線;甚至日常生活嘅事物,稱呼,概念、諗法,一樣係模糊,一樣唔存在明確嘅分界。

如果你覺得世事好清晰,冇模糊嘅空間,你可以試下諗諗,「狗」係乜嘢?如果你話係一隻「有四隻腳加條尾,識行識走,會吠嘅哺乳類動物」,你會發現除咗「哺乳類動物」之外,其他所有嘢都可以搵到反例(例如天生冇手冇腳冇尾,聲帶有問題唔識吠嘅狗係咪狗?如果有隻貓或者狼學識狗吠,佢哋又係咪狗?)[1]。你會發現大家通常想像到嘅係某個概念嘅最常見意思,好多踩界嘅case,並唔係三言兩語可以講得清楚。

帶出呢啲問題並唔係質疑全世界人嘅思考方式,而係要講出「分類」嘅限制。喺我哋嘅思考世界入面,大部份嘅事物根本唔會有一個必然正確嘅定義,亦都有好多概念要用「排除法」去舖排,如果要夾硬幫每一個人類概念下一個定義,呢啲定義就算點樣精細,最終都冇可能將概念嘅邊界完整噉寫出嚟。如果人嘅概念係一個空間,文字係坐標,定義一個概念,就好似喺空間上面,用坐標固定位置。你或者可以講到「德州喺美國南部,大概佔地700,000平方公里」,但係德州同其他相鄰嘅州份嘅邊界呢 [2]?定義就好難表達得到。

我哋冇可能唔用「分類法」去理解事物,我哋理解世界嘅方法,就係將呢個充滿機會率嘅物理世界,簡化做腦入面嘅一堆分類,然後嘗試說服自己,出面嘅世界同自己腦入面嘅世界係一致。對一般人而言,唔會有咩問題。不過研究概念嘅人,要時時刻刻記住自己身處一個fuzzy嘅世界至得。唔好為咗自我感覺良好,無視現實嘅fuzziness [3]。

[1] 有興趣嘅朋友可以google Prototype Theory
[2] 現實世界更加複雜,因為概念嘅邊界可以係重疊嘅。即係「呢隻嘢係 23% 碗,70%碟,7% 盆」
[3] 例如將現實世界理解做一大堆 is-a,而假設 如果 A is-a B and A is-a C 就 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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