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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東拉西扯,漫談香港文青現象》

日期:2016年12月6日

Part I:談真文青與新文青
 
金融仔:究竟文青係從事文學/文藝工作既人,定指緊佢底盤入面既知識?
 
哲學仔:我哋試下講下『真。文青』:智商唔高,好感性,文學愛好者。
 
金融仔:主流係咁樣界定文青架咩?唔係著某堆衫,外表唔差,偏向清純,唔係撈味好媚惑好MK果隻?依家大學都好似好多人都咁著架。有一種復古既風格同味道,例如戴番帽,長衫長褲,吊帶,襯皮鞋,揹一個布袋,最好識彈埋Ukulele,但唔係電結他喎。
 
哲學仔:呢個可以歸類為『新。文青』。咁我哋可以由兩點出發:(1) 一個係愛好、性格文青;另一個係 (2) 外表文青。
 
金融仔:同意。我覺得單從外表就咁定義一個人文青,好單薄,見完某個人一面之後,就可以話佢文青?好奇怪喎。
 
哲學仔:即係真中環金融仔,同大家想像中嘅中環金融仔。LOL
 
金融仔:係架。講到中環返工,無人食大家樂,實情邊係。如果內在文青,我覺得就真係好難Define。
譬如我係讀歷史,專攻百年戰爭既。我識左個女仔係Starbucks。環境仲播緊民歌。夠晒文青Feel喇掛。咁佢同我講既就算係法國文學,但第樣野黎,夾唔埋我條Channel,咁我可能又唔覺得佢好文青架渣喎?
 
哲學仔:咁有啲人你係睇得出佢性格,佢可以如數家珍咁講文學嘢,不過畀人嗰種感覺,又離高智商好遠⋯⋯
 
金融仔:定係文青要包埋佢對世界既觸覺同知性呢?如果你搵唔到一個人同你講哲學對到嘴,佢仲算唔算文青?
 
哲學仔:應該係對世界有種感性嘅認知?哲學唔係文藝嘢啦。
 
金融仔:但你有提及過要有智慧……哲學仲唔係智慧野?
 
哲學仔:我嗰科分析哲學係要理科頭腦。
 
金融仔:智慧係咪文青其中一樣必須/需要條件?
 
Part II:文青係貶義?
 
哲學仔:就係我識得加認同係文青嘅人智商都唔高。佢哋寫咩新詩乜乜乜,好似懶係詩情畫意,但係比落,同_擇、方_能、塔_呢啲差幾條街。(編注:為左保護佢地既私隱,所以遮蔽左部份字詞,敬希垂注)
 
金融仔:咁慘。果D擺明偽文青啦。
 
哲學仔:LOL
 
金融仔:我諗其實我地呢堆舊人,根本唔會強行文咩文青唔文青。我地呢D傾偈,係務求就算唔係好認真去到學術研究Level,吹水都可以言之有物。即係可以有一定廣度同深度,但都可以傾得大家相當愉快有得著,希望下次再傾。
 
哲學仔:其實我覺得去到有你講嘅智慧,我就唔會話係文青。文青始終有啲稚嫩Feel。
 
金融仔:我諗我甚至唔會走去輕易去定義個人文唔文青。或者呢個唔係我地時代既產物啦。我地只會講,係咪知書識禮,係咪談吐有實質內涵,等等。
 
哲學仔:事實上,我心底入面覺得只要係文青,就會言之無物。
 
金融仔:如果文青只係大眾所講既外殼,咁好易變成貶義。都係架。
 
哲學仔:有料嘅人,我會叫話佢有學問,而唔係文青。
 
金融仔:總結黎講都係,有個人打扮得好文青。但你同佢講幾句,佢一舊飯,咁就真係今天天氣哈哈哈。
 
Part III:談文青與文學
 
金融仔:我覺得我地既討論好有趣,在於文青都唔係咩年代久遠既字詞,好似近於大眾文化生成既一個標籤,多過一個真係講緊實質內在既野。
 
哲學仔:文青似係台灣傳入嘅一種所謂生活態度……
 
金融仔:我唔明點解文青可以係一種生活態度。其實只係話想慢活D,得閒飲下咖啡,聽下音樂,睇下小說咁唶?
 
哲學仔:似係一種打飛機、離地,以掩飾自己胸無墨水嘅一種文學包裝。
 
金融仔:你既說法都好尖銳獨到。我甚至懷疑,文青片面化到一個地步,已經可能同文學無關。當然,呢個又要牽涉到究竟咩係文學,咁就會沒完沒了!
 
哲學仔:因為文學係關乎生活,但係偽文青普遍對生活冇乜感觸,或者話對社會漠不關心。甚少文學家係會唔關心社會嘅,反而社會動盪之際,正係文學興起之時。
 
金融仔:依家唔興呢種文學,依家興既係麻醉下人心即係用一少少感動去呃你Like煽情文學。
 
哲學仔:!!!你正正道出咗文青嗰種文學,依家最興小確幸文學。
 
金融仔:無錯。小確幸!同文青大有關係。好似只會你講得出小確幸,你已經接近成為文青境界。
 
哲學仔:最慘嘅係,文青可以將有深度嘅樣變成冇深度,例如張愛玲。
 
金融仔:下。依家仲有人睇張愛玲架。識呢個人既,應該即刻係文青啦。
 
哲學仔:有呀,讀到小確幸咁。小確幸其實係指一種矯揉造作嘅態度,同以往嘅文學唔同。
 
金融仔:我同清_討論受歡迎既文字作品,好多次啦。依家大賣果D,多數都唔會有你講亂世興起果種大文學。
 
哲學仔:傳統文學講究言之有物,並唔係單純咁一味感性。依家嘅唔單只係感性,仲要係偽感性。
 
金融仔:係類近竹林七賢,但更低文學成份。更多白字,更多病句,但用一張圖扭轉劣勢既呃Like式文章。咁如果你所不齒既文青,咪會熱捧囉。我地呢D被視為孤芳自賞既,咪扮晒野囉。
 
Part IV:談文青與學術交流
 
哲學仔:呢點喺大學教育普及化嘅年代係好詭異嘅一件事。因為我哋會假設人應該更聰明、品味更高。但事實相反,社會反而好似多咗班識字文盲咁。
 
金融仔:大學教育普及化左,但人都係對品味不屑一顧呀。因為流行文化走向一個接近AV既發展呀。追求官能既快速刺激。但無一種深度。
 
哲學仔:而呢點,又好似以文科人最多所謂文青。
 
金融仔:深度往往係好難有市場。因為需要時間,需要功力,甚至需要緣分。要作者同讀者都Click到。作者串起黎就作到超難唔係個個知佢想做乜。
 
哲學仔:知識縱然普及咗,仍然有種內在價值喺到,真正鍾意文學嘅人,拎起一本文學作品去睇已經係好滿足,係一種知性嘅追求,而呢樣嘢真係基因使然㗎。
 
金融仔:唔知對文學既興趣可唔可以後天培養,不過就算好似被歸類為文青女神既,就算佢真係睇好多書,竟然都無人想多了解。呢個先最令人氣餒,可能佢想同記者講戰爭與和平,但無人想同佢傾呀。
 
哲學仔:我都唔知。只係覺得一個人應該天生就容易對某啲嘢有興趣。
 
金融仔:咁每個人都種會對某些野有興趣,如果深入發掘,可能就會成一家之言。即係學問啦。
 
哲學仔:冇錯。其實生活喺香港地係慘㗎。好容易寂寞,如果你對知性有追求,就會想同人有知性上嘅交流。
 
金融仔:無人可以同你有咩知性上交流,或者要搵到知音,會愈黎愈難。
 
哲學仔:另外,文學應該要求一種歷史同埋思想上嘅訓練。所以我哋先會覺得文青好假。
 
金融仔:呢個已經好高層次,等於真正做學問既人,邊會care一張證書。一個博士銜頭。如果博士銜頭都已經係呢個世代cheap cheap地。何況一個文青字眼。
 
哲學仔:就算care,都係想攞資源繼續做學問。
 
金融仔:根本齋Talk 文青,就好虛無,仲衰過講個天係藍色,無咩特別既豐富指向。可能好多無被咩權威認定既世外高人,佢係某一個領域既知識範疇甚至遠高於任何人。係咪文青,定義唔到一個人係咪有學識。
 
哲學仔:我認同呀,只係大家搵唔到。
 
Part V:談文青女神有多文青
 
金融仔:所以講下講下,其實我都真係覺得Angela唔係好文青。
 
哲學仔:佢外表唔文青咩。
 
金融仔:我以為你已經唔講外表,轉講內在。佢只係一個形象暫時表現出同其他幕前氣質有所唔同既女仔,或者佢類似正常派別,唔似係娛樂圈打滾果種。
 
哲學仔:咁又係嘅,有氣質。
 
金融仔:再者,但對佢黎講,講外表亦存在一種矛盾。
 
哲學仔:係呀。
 
金融仔:例如Chanel揀到佢。但Chanel同文青有無交集?好似無乜。
 
哲學仔:咁又係⋯⋯
 
金融仔:而如果又真係如佢所講想做一個演員,甚至係一個出色既演員。就最怕角色被定型。佢一定會為文青呢個詞深感煩惱。
 
哲學仔:可以叫佢做下妖女。LOL
 
金融仔:就等於某些性感女神一樣。好多出色既藝人,都唔係出色既演員。甚至由出演到息演生埋仔,可能D人都係記得佢心口兩塊肉,多過佢做過邊套戲有咩突破演出。
 
哲學仔:LOL
 
金融仔:是否文青,是否性感,只係好似舊科舉想登娛樂仕途既敲門磚。
 
哲學仔:咁藝人嘅職責係娛樂大眾,演員做嘅係更有深度,帶人欣賞套戲。
 
金融仔:到上左位,敲門磚無用,佢地就一定要尋求突破架啦。呢個世界有幾多張曼玉。又有幾多可以好似周潤發咁唔係只做賭神都成功,有人認同佢既演技呢。
 
Part VI:談文青變成商品
 
金融仔:又或者退番一萬步……低層次既社會,又唔可以要求太高。可能對身邊既事有獨到既見解,已經算係文青呢。
 
哲學仔:文青只係一個資本主義下嘅社會現象「商品化」,班商家同你講你需要做啲咩、追求啲咩,同你講佢相信做人要點點點,但係真正有學問嘅人係唔會咁樣被人扯住走。
 
金融仔:咁都可能係真,有文青衣著,你地咪去買囉。
 
哲學仔:有cafe咪去買嘢飲同坐囉。
 
金融仔:係呀。大家變左不知不覺去追呢一種生活態度。反而無人知,真係做緊文青野,如去圖書館,就唔再流行咁囉好似。而係要去一D小書店,或者誠品。
 
哲學仔:就好似香港人覺得似酒要飲紅酒先high-class。我睇書睇得最快最多嘅時候,就係去圖書館。
 
金融仔:可能台灣誠品正常好多。係去到香港。先變左商品區人最多。書架無人。
 
哲學仔:因為趕住還,反而買書睇會慢好多。
 
金融仔:但香港人係興買左書返屋企唔睇架喎……我諗你講既文青,都係將一切野表面化,總之可以低成本構造既一個形象,外面著幾件衫,口講幾個Term,幾個行為同舉止。
 
哲學仔:其實成個社會都充斥住廉價嘅形象。
 
金融仔:可以成為一種得到廣泛贊同既形象,何樂而不為。
 
哲學仔:真正嘅觸覺同品味,除咗少數叻人,都係要浸淫嘅。
 
金融仔:D人就係甘於受一種口舌便給既讚賞而安於現狀!例如讚你好勁。你可能覺得,我都唔係真係勁。但好多人都會飄飄然了,即係我地都係講緊一個社會文化既低格化,一種吹彈得破既虛妄。令好多人都去追逐文青、女神呢D term,變左title Inflation。愈黎愈唔值。
 
哲學仔:然後當大家都唔滿足於呢啲terms事,就會有啲再勁啲嘅terms出嚟,文青、女神只係一種廉價嘅商品,冇一種內在價值。
 
金融仔:但內在價值D人唔睇,所以即係都係無價值,文青、女神有銷量,可以賣錢,呢堆字,可以推到人上位出名。假設,Angela出黎同你講金鎖記入面張愛玲意象三十條。有無大眾有興趣?佢下個月已經無得撈啦。
 
哲學仔:所以我係非主流sosad。
 
金融仔:有以上諗法既,都係非主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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