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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道德》

作者:Emilia Wong
日期:2016年10月25日

由細到大,華人教小朋友「尊重」嘅概念,大概都係圍繞尊敬長輩、師長,換言之,姐係服從權威,遵從已訂下嘅規則。我敢講,香港嗰套教育,係絕少會教人「尊重其他人的選擇」、「尊重其他人的權利」嘅。反而,華人好鍾意攞自己嘅仔女同人地比較,睇下邊個更符合社會嘅規範(例如做到醫生律師),而唔係邊個更有個性,活得更開心自在。

呢種充斥整個社會嘅無形壓逼,令我地不知不覺變到同倒模無異,即使想行一條唔同嘅路,都礙於要顧及社會規範,而被逼折翼,最後按社會嘅方式生存、工作、死去,麻木地做一個安份守己嘅奴隸,一個「正常」又平庸嘅人。無錯,有群體嘅地方,就會有規矩,明文法律好,文化潛規則也好。呢d規矩可以好有用,例如確保社會有一定嘅穩定性。

但依家嘅問題係,好多人只係internalize完呢d道德規範,但從來無思考過,究竟呢d規範係咪已經不合時宜,甚至會害到人。

以關愛座為例,本來係想令社會更有愛,更有互助精神。但當道德規範以紅底黃字嘅「關愛哈哈笑」浮上水面,反而令大家更容易喺未瞭解情況下,成為道德判官,名正言順批鬥唔讓座嘅年輕人。如果佢扭親腳呢?如果佢已經翻左12個鐘shift呢?如果佢M痛到就暈呢?唔重要的,總之佢唔讓座就係唔岩,放佢上網公審吧。

當有人仗住「道德」變得如此囂張跋扈,得到嘅效果正正係相反:由體諒他人嘅需要變成武斷,甚至失去本來應有嘅同理心。

又以女性身體自主為例。現代香港女性,已經唔再係男人嘅附屬品,我地受過教育,具備經濟能力,法律、政治上都(叫做)有平等嘅權利。以法律為例,強姦案例已將法律條文中,暗示女人為男人財物嘅字眼無效化,所以,依家男人唔可以以「佢係我老婆」為理由強姦女人(以前結左婚就乜都得),意味住,即使係已婚,女人都係一個掌握自己身體使用權嘅獨立個體,唔屬於任何人。

可惜,就算法律行到呢步,就算我地解放到女人嘅勞動力,利用到女人推高gdp,卻無解放到女人嘅思想同身體。每當一個女人越過道德規範,好多人就會大驚小怪,喺我個case,甚至係群起攻之,恨不得將我欺凌至死。遵守道德,並無令佢地更有同理心,或思考到更加多道理,反而,佢地變成一班充滿仇恨,酸臭怨毒嘅人。

佢地會認為,女人一定要以某種保守曖昧嘅方式表達自己,一旦越界,就係唔道德,就係做雞,就係搏上位,就抵俾人公審。其實,真係唔洗以己度人的,人地嘅選擇,你可以尊重嗎?女人以非傳統嘅方式表達自己,甚至真係去做雞,去吊狗公,去濫交,可以有好多原因,唔只一個分析面向的,表達自己好,討好他人好,只要無影響到你,出少句聲真係會啞咩?膚淺咁滿足完自己人身攻擊人嘅快感,最後得到左d咩呢?更何況,你好瞭解一個陌生人咩,你又係完美架咩?Who on earth are you to judge?
你咁樣對得人,係鞏固緊一個審判嘅風氣,他日你同樣有可能自己受翻。

各花入各眼,我唔係一個好靚嘅人,更加唔係咩女神,唔需捧高我然後引一班人黎踩。不過重要嘅係,如果唔靚唔完美就唔可以露肉,唔可以露樣,無衣著嘅自由,咁不如立法規定人人都要通過美麗測試,否則要用黑布由頭包到腳先出街?活在一個壓抑封閉嘅社會,人人都要一式一樣,只會越來越無inspiration,越來越唔開心,難道呢個就係我地嘅烏托邦?

道德,可以係自己嘅引路明燈,一旦利用道德黎攻擊他人,規範他人,只會令自己嘅視野變得越來越狹隘。例如我,係一個認為家庭好重要,同埋身體只可以交託比愛人嘅人。所以,有d道德底線我會要求自己守,例如我會努力抽時間陪家人,亦無興趣一夜情、搵SP。不過,我絕對唔會要求其他人同我嘅價值觀一樣。有人唔孝順,可能係因為父母傷害過佢,無比愛佢。有人隨便同人發生關係,可能因為寂寞,可能貪玩,可能唔相信愛情,可能純粹性格唔同,或者成長背景導致價值觀唔同。無問題的,呢個係佢地嘅人生,我唔會因為自己有一套道德價值觀,就要求其他人跟隨,或者走去批鬥人,who am I to judge?待人以寬,律己以嚴。可惜,現實中好多人往往係本末倒置,自己唔完美,但對他人卻異常嚴苛怨毒,真係好可悲。

所以,次次有人大規模批鬥我,都係我繼續堅持講呢d野、post埋d踩界野嘅動力,根本唔可以退。我知我改變唔到呢個世界,大部分人都係睇完圖鬧我豬西,欺凌我,人身攻擊我就算,但總有一兩個人會搵到共鳴同安慰,總有一兩個人會比我影響到,開始放低自己把尺,學識尊重人。異想天開咁諗,或者可以將我呢套想法人傳人傳開去,慢慢帶黎一d改變呢。其實咁樣就足夠了。

最後,雖然網絡上d陌生人對我莫名其妙地差,不過我無乜野的,離開左網絡,我有好多值得我自豪嘅野,例如對我好好嘅家人同摯友,我知道自己有咩才能同長處,亦樂於發掘自己嘅缺點並且不斷嘗試改善,我有我嘅目標,有我想宣揚嘅理念,雖然有時好辛苦或者有d迷失,但總括而言我活得好滿足好開心,亦知道自己做緊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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