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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價值、意義》

作者:散彈一號
日期:2015年3月27日

站喺哲學角度,有咩方法判斷一件藝術品嘅價值?

右派經濟學會話用自由市場,以供求判斷價值。左派會話藝術品唔應該用自由市場評價,社會應該更鼓勵多元發展,何況每件藝術品本身嘅存在,就有其中嘅價值。

但講到尾,大家都冇一個 *客觀* 嘅方法去判斷藝術作品嘅價值。

其實唔係冇。所謂「自由市場」,唔一定係一個好多買家賣家嘅市場。例如,我痾一舊屎出嚟,你發神經用 $100 買咗佢,都勉強算係自由市場。自由市場嘅價值之所以被(右派)認同,係因為假設每個買家同賣家都各自用理性進行交易。

所以,我哋用呢套右翼理論,可以得出一個左翼認可嘅答案:「一件藝術品嘅價值,取決於創作藝術品身上花咗幾多時間心機。」道理好簡單:既然有人肯花咁多時間心機去製作呢件藝術品,咁假設創作者係理性動物,即代表藝術品價值起碼相等於花咗嘅時間嘅價值。而時間,唔只係金錢,亦都係生命嘅一部份。所以,藝術品嘅價值,相等於藝術家嘅生命嘅一部份。矯情啲可以話:藝術品嘅價值,係由藝術家注入生命嘅意義。

我諗左右翼唯一分歧,反而在於係咪「人人平等」。一個公認有才華嘅藝術家嘅時間心血,係咪比一個普通人嘅時間心血嘅價值為高?例如,如果我畫一幅畫,價值會唔會同畢加索睇齊? 右翼會斬釘截鐵咁話我痴線。排外歧視法西斯嘛,畢加索梗係比你優秀啦,仲洗講嘅?

反而去到呢個位,左翼就會變得好虛偽。根據左翼嘅所謂倫理,佢唔可以歧視你冇畢加索咁出名,又唔可以公然否定你存在嘅價值。之但係,佢心中都覺得你冇畢加索咁優秀,但佢又冇一個客觀標準去判斷藝術價值喎。佢唯一可以做嘅,就係將佢心中嘅藝術標準,套在所有人身上。所以,佢所認可嘅藝術,就係藝術。佢所唔認可嘅術藝,嘿嘿嘿,咪當見唔到囉。公開批評挑剔,會俾人話係法西斯右翼,這是左翼之所以虛偽。

至於藝術應否由公帑資助,呢個問題就比較複雜。上面提到,藝術品嘅價值在於創作者花在作品上嘅心血時間。呢啲心血同時間,係藝術家生命嘅一部份,隱含藝術家生命嘅意義。但如果有人*只*為糊口而創作,咁就變成俗世嘅「打工仔」。用時間換取金錢,誰人都可以,你同人哋喺 big4 打工有咩分別?上市公司嘅年報,其實都係藝術作品黎架。(I'm sure auditors will agree with me)

我知,藝術家好慘架嘛。我知呀。但問題係,既然冇客觀標準去評價藝術,你只可以假設「人人平等」,每個人都係藝術家。陳師奶住公屋拎綜援,日日同朋友打麻雀,算唔算藝術?王伯退休之後,日日落公園撚雀,又算唔算藝術?我日日喺臉書講哲學,又算唔算藝術?

一個社會要有基本嘅生活保障,每個人先有機會去做自己認為有價值嘅事。所以只要一般綜援嘅保障充足,我同意「不應再給他們文學綜援」。莫說右翼歧視「文化人」—— 點解冇人資助高登仔、MK妹嘅文學? 你敢話高登仔、MK 妹嘅文學係冇價值嗎? 咁「有些書刊,每頁只有十餘個字,言之無物,根本不應該刊印浪費紙張」呢類批評,又有何問題? (更重要嘅係,點解冇人幫我出書? :0)

藝術嘅價值,無論左翼右翼嘅理論都講得通。可惜,香港就係冇乜真左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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