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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相信民主》

作者:賴叔
日期:2018年3月12日

從前為咗搵食,一場波未踢完已經要寫好條稿,最多買晒兩邊起兩條 lead ,反正中間啲支節過程都係咁樣樣。後來為咗興趣,仍然試過某年國際大賽喪寫寫到上埋電台接受訪問。而家公事繁忙,冇咁嘅時間同精力,連政治都少講。

不過, 311 補選仍然帶出有趣嘅訊息,無論係政治冷感、灰心、死心定係仍然滿腔熱誠嘅朋友都可以思考下。即使執筆之時仍然係點緊票、未派彩,以下講嘅嘢一樣買晒兩邊,冇死錯人。

311 補選市面氣氛淡靜,泛民主派 / 非建制派喺本土派缺席之下仍然戰戰兢兢,擔心單對單都揪唔贏保皇黨 / 建制派。問題係,如果傳統「六四黃金比例」不再,甚至乎掉轉係親中六、反中四,咁泛民主派往後仲可以做啲乜?

泛民主派一路以嚟都係「民主」掛帥,打「我要真普選」由 2007 年港股直通車煞停,到 2017 年滬深資金南下港股暢通無阻都仲講緊,更唔好講昔日爭取八八直選、九七臨立會另起爐灶之日眾人一副 "We will be back" 嘅姿態。

如果民主係根據選民意願、少數服從多數嘅話,咁耗用民主光環三十年,一本天書走天涯嘅泛民主派,究竟係窮途末路定係已經賺咗?

毫無疑問,香港選民基礎一直變更。以前泛民諗住民主回歸、西方社會諗住中國富起來自然「衣食足而知榮辱」進而嚮往民主。如今中共修憲,習近平終身執政在望,說明泛民主派同西方國家咁多年嚟都係一廂情願。

正如香港人口結構隨住單程證來港團聚人口一直增加而改變,左翼大愛論述要求港人擁抱包容接納感化新移民,但現實係港漂同新移民組織為自己終於有 say 、將來可望湊夠腳「當家作主」而感到高興。南下來港定居嘅「新香港人」,邊度嚟誘因去畀泛民繼續搵食?有票,益返自己同鄉唔好?

如果泛民主派嘅基本信仰係民主,咁樣喺社會文化同精神面貌一片染紅之下,係應該願賭服輸接受現實,定係堅持核心價值、風雨中抱緊自由?如果係政客或政棍但求搵食嘅話, marketing 定位夠安全,唔被 DQ 係先決條件,其他政策、理念嘅嘢,都係睇返選民口味啦可?派錢唔派錢、中小學同唔同廣東省學校交流、粵港澳大灣區香港如何自處,我唔覺得泛民有幾多同普羅選民利益包拗頸嘅空間。

講咁多,無非想講, 2016 年香港嘅年青人要做嘅已經做晒,犧牲嘅犧牲咗,冇事嘅低調沉潛尋覓新方向。被時代選中嘅一群原來係被選中叮走,能夠留低嘅唔係保皇,就係打安全章擁抱一國兩制、擁護基本法、痛斥港獨嘅傳統泛民。然後你話我聽,泛民每一席都好關鍵,係捍衛香港核心價值嘅守護者。

講笑咩。國歌法喺香港立法、一地兩檢嘅高鐵通車在即、市民參選權同被選舉權限制越嚟越多,然後泛民做過嘅係乜嘢?拖延咗上述事情嘅發生?好似冇。仲有人推波助瀾添。

講白啲,民主並不崇優,正如一個小學課堂,如果民主投票上堂活動做啲咩嘅,打機唔使交功課應該會高票當選。但為人師表為人父母當然知道苦口良藥,讀書求學問總要下一番苦功,所以先要上堂做功課測驗考試。

民主係一個畀大家鬥人多聲大嘅機制,而全球人口最多嘅國家係邊個?中國。如果聽日地球七十億人投票總地球領袖,你估邊個贏?

所以我覺得近年香港傳媒起用「非建制派」呢個名詞取代「泛民主派」真係冇得彈。以前我都好唔鍾意呢個 term ,搞到保皇黨做莊,泛民做閒家咁。但客觀咁睇,泛民的而且確喺建制以外 (但又喺建制內玩緊呢個遊戲,成件事好黎明) ,而泛民係咪真正服膺民主精神,反而仲有商榷餘地。

何解?如果你真係畀大家一人一票揀心儀代議士嘅,就唔使叫人含淚投票啦。心儀呀,含住泡眼淚咁錫落去,嗰個應該都唔係心儀對象喇卦。泛民知道選民選擇有限,被 DQ 嘅人士冇得再玩,咪好似吊唁者慰問未亡人咁,「人死不能復生呀,畀個機會自然,放自己一條生路啦」然係 hard-sell 自己嗰個三角眼眉尖額窄又口臭嘅姨甥仔囉。

如果真係講民主嘅,莫講話唔應該含淚投票,更加唔應該恐嚇式屌票。「射落海中共最開心」、「投白票益咗建制派」,「 lesser evil 」呢啲講法,全部唔係尊重選民本身嘅意願,而係家長式幫你諗埋,斷定你唔識顧全大局,所以先至投畀個冇機會贏嘅六號,間接益咗喊包鼎三號──理性務實嘅選民就應該揀七號咧。

前事休計,後事再提。今次泛民或者大難不死照顧守得住地區單議席選舉嘅清白之身,但市民唔開心就擺到明架喇。即係,我以前明明投緊票畀余若薇呢種大狀,而家你畀啲咩貨色我?如果論政水平低落,舉手投票又淪為行禮如儀,咁選民點樣仲要畀票你,等你用公帑支援自己嘅政黨、衛星組織同網上打手?

互聯網係一把雙劍,傳訊便利咗,人性醜陋嘅一面同嘴臉都變得相當透明。點樣圍爐取暖,點樣貴圈真亂,點樣人血饅頭,點樣私相授受。以前泛民主派打住道德高地嘅旗號、頭頂光環、道貌岸然, fair enough 。但既然大家都知道政工作者都係搵食啫,沒有誰比誰高尚,咁就莫道你在選擇人,人亦能選擇你。

是以我喺 Facebook 見到有人新東寧願投畀方國珊,貪佢屢敗屢戰而且地區工作做到足;亦有人港島區乜都揀唔落手索性唔去投票。真係冇必要老奉因為你拋個身出嚟 (作勢) 同政權抗衡就要畀票你嘅。做咗嘢、使咗錢但零效用 (甚至有反效果) ,仲留你喺度鬼?

泛民主派長路到盡頭,如果繼續好似邵家臻之流咁,用罷買巴士模型去抗議巴士公司對於參與工運嘅員工秋後算帳,咁就真係唔好留低獻醜,蕭思江套飯碗舞都仲好睇少少。選民心水清知道大勢已去,情願做順民投選建制中人、盼待父母官好似康熙咁畀市民安居樂業,真係一啲都唔奇。而呢個結局,係消費民主三十年之後嘅副產品,大家都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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