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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溫故夢》

日期:None

呢一日風和日麗,就好似所有野都好似能夠乘風破浪一樣甘安穩,好似又係平凡嘅一日甘。

有一行人喺度坐緊船,有人漫不經心唱緊歌,有人欣賞緊大海廣闊嘅風景,有人玩緊手上嘅手機。唯獨有一個人破壞呢種不成文嘅氣氛。有位老人喺度反覆咁一時凝視住入島嘅許可證,一時緊握張證揸到就嚟整皺。不過佢唔尋常之處只有一個老人家發現到,其他人都各自為政,自己顧自己,可憐既事只能放喺自己心上。隨住可以見到目的地,老人喘左一大口氣,心臟跳得卜卜聲,腦入面試圖將記憶中既模樣同現狀重疊起嚟。

冇幾耐之後,船泊近左小島。喺臨落船嘅時候,老人感觸良多,忍唔住嗌出嚟。「我終於返到嚟啦,我嘅故鄉啊,你幾好啊嘛?」講完野,佢就流哂啲眼水鼻水出嚟,就好似一個涉世未深嘅細路哥一樣。眼前嘅景色相當頹落,只有殘舊嘅建築物樹立喺度。諗到一切已經物是人非,佢心都灰啦。老人嘅淚光夾雜住佢對依個地方嘅依戀,回憶一湧而上,淹沒左佢激動嘅氣息。

呢度曾經係好繁華嘅地方,果陣人逼到好似變薄餅甘,真係講你都唔信。小小一個島仔,係當時全日本人口最密集嘅地方,連東京都拍馬都追唔上佢,人口密度喺東京嘅九倍。住喺度嘅人需要住高樓大廈先裝得哂,冇花冇假。

咪以為呢度淨喺裝人叻,裏面都有好多豐富嘅資源。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果度醫院、商店、

酒吧和餐廳一應俱全,冇野係你諗唔到嘅。物資多到可以自成一角,叫佢做小城鎮都得架啦。

而佢外表都型過人,個樣似足土佐號軍艦,全身灰黑色,建築此起彼落,外層覆蓋住一層厚實嘅護欄,所以人人都叫呢度做軍艦島。

「歡迎嚟到軍艦島!」一陣嘅掌聲響起,但老人則無動於衷。導遊見到佢激動完又眼定定咁樣,就拍下佢肩膀,安慰佢。「沒事架,我明白你嘅心情。」

「我冇野,冇問題。」老人因為導遊嘅說話而冷靜咗啲。

然後,導遊就走返上前面,繼續帶領參加導賞嘅人。「呢個碼頭同我地即將要行嘅路喺最近重建過,所以特別新簇簇嘅。」

「呢個阿伯係咪有問題架,咁鬼激動。」一個二十多歲嘅妙齡女子向佢嘅媽媽竊竊私語。

「係囉。嚇親我囉。」女子嘅媽媽點點頭,撫住佢嘅心口。

「唔好行咁埋添。」中年男人搭嘴,擺出一副怕怕嘅樣。

原本全行人嘅目光都聚焦喺伯伯身上,而家更加交頭接耳喺度討論佢。

老人覺得城市人就喺咁寡情,就冇理咁多,佢氹氹轉咁行,一心沉醉喺自己嘅世界裏頭。走喺如白雪一樣嘅新道路,令佢諗起自己喺未有新路之前喺碼頭嬉戲同釣魚嘅經歷。佢同同伴沿住碼頭圍圈跑,呢度海風夠大。玩得夠爽。佢地成日喺度玩,就好似呢度喺佢嘅專屬遊樂場咁。佢同老師拎住魚桿,好有心機咁等肥美嘅大魚上釣,有時喺常見嘅鯽魚,有時喺罕見嘅烏魴,唔同顏色嘅魚佢地都釣過,然後佢地再將啲魚放生,淨喺圖下眼福咁話。而家大個,就最欣賞呢度四面環海,景色優美。

「呢度離我地最近就係一間叫小食屋嘅店,雖然已經荒廢多時,但我地可以感受到佢以前喺幾受歡迎,畢竟離碼頭近,夠就手就腳啊嘛。」導遊邊講邊遞經典零食和菓子派比團員。老人知道佢講緊乜,因為佢喺呢間店嘅熟客仔。佢咬住手巾仔咁諗舊時啲野特別感覺良好。果陣玩到攰,就會買小食補充體力,通常都係買奶油章魚燒味嘅美味棒,粘粘的奶酪配上滑溜的甜章魚燒,點食都唔膩。同埋佢每逄放學都會嗌嘅─炸雞塊味薯片,咬一口,充滿油香味的味覺衝激卷襲而來。最難忘嘅喺硬喺都食得出有陣海水咸味,有哂本土嘅特色。老人差啲當佢隻手指做食物,想咬一啖添。除左食物之外,最令佢感動就喺老板娘會請好似佢咁嘅熟客仔食野,好似有食神庇佑佢咁。老邁既婆婆撐住拐杖手騰腳震咁拎啲果凍出嚟,而一啲有心既後生仔。好似佢咁,會幫婆婆按摩,呢個畫面成為一時嘅佳話。而家可能都冇咩地方好似呢度咁有人情味啦。

「仲有呢一條街,好出名,雖然而家你睇唔出,但果陣應有盡有架。」導遊冇比多啲時間午佢睇清楚啲小食屋,就介紹下一個地方,令老人有啲遺憾,但好彩下一個地方佢都認得。呢度其中兩個店舖咪喺佢同死黨進郎最鍾意去幫襯嘅嘅剪髮屋同漫畫店。剪髮屋入面裝修成大紅花球嘅顏色,特別令佢地感覺溫暖。未剪之前,坐喺張凳到,又軟又綿,搞到好想訓覺。剪髮果陣,唔會悶,有電視機睇,兼可以同理髮師傾計,又唔會剪到痛,師父手勢好。剪完,雖然朋友次次都笑佢個樣老土,髮型夠哂自己心水。喺漫畫店,雖然冇搶眼嘅外牆顏色,聞到撲面而來嘅書香味,都知道啲漫畫書已經夠哂吸引。雖然呢度喺海上嘅島城,但每次都補得幾快,最新漫畫都喺齊度。佢地每次嚟都心急急咁睇最新一話嘅阿童木,睇佢用鐵拳教訓敵人,用超能力打到敵人落花流水。仲貪佢唔怕比原主人拋棄,好堅強獨立嘅模樣,真喺零舍型啊。佢細路哥果陣真喺易氹嘅,大個邊有咁容易滿足到。可能喺因為佢細個有小伙伴喺身邊,咩都好似加咗層幸福嘅濾鏡咁。佢嘅思念之情冇人控制到,佢喺舖頭遺留落嚟嘅玻璃櫥窗獻出一個吻,其他人懶得理佢,走埋一邊等佢自己咀過夠。

導遊已經移去下一路標,提示大家可以稍息一陣。「跟住喺前面就喺一個休憩公園,大家可以睇下周圍幾靚嘅景色,相當怡人心屝架。我地可以坐喺草地上休息下。」

老人懷念呢一切,腦內運轉得好快,好似就黎燒著咁。佢冇坐到,反而不經不覺行入咗啲,逐漸遠離導賞人嘅步伐。幾棵僅有嘅樹上面有隻小鳥停喺度,佢抬頭聽佢地發出吱吱嘅叫聲,撫摸住粗糙嘅樹皮。又諗起細個果陣喺公園嬉戲嘅時刻,佢都想起好多佢所懷念嘅聲音,就好似喺轟隆嘅鑽礦聲,輕柔嘅交談聲。

五十五年前嘅下午一點,正好喺佢爸爸嘅放飯時間。喺呢段時間前果半個鐘,雖然鑽礦震耳欲壟,但有位小朋友會好耐心咁等爸爸休息出嚟。佢手舞足蹈甘跳住舞,冇嚟正經學鎖礦佬嘅動作。如果有人見到佢個動作,一定覺得好生鬼,可惜地盤附近地帶都冇乜人會接近。

跳下跳下時間話甘快就到啦。每次爸爸一從礦洞出嚟,小朋友總喺發現其他人都閃哂,因為佢總喺好盡職工作,差啲連時間都唔記得。對於甘落力嘅爸爸,媽媽總喺報以最好的飯菜比佢。民以食為天,食物喺好緊要嘅,填飽個肚,就會繼續有力氣做野。今日亦唔例外,又喺派阿仔嚟。

「爸爸,飯送嚟啦。」當時喺細路嘅佢,跑到快一快甘衝過嚟。

「小心啲啊!」爸爸高呼,但呢位小朋友話甘快就撞到爸爸,彈到跌咗落地下,然後發出嚶嚶嘅哭聲。

「都叫咗你架啦!」爸爸扶佢起身,而佢就一手噤住屁股,一手拎起地下嘅保溫盒。

之後,佢地就坐喺公園食野,食得津津有味,仲邊食邊講添。

「最近過點啊?」爸爸挑起盒內嘅飯粒,問佢個仔近況。

「過暑假緊喺開心啦。」小朋友撥走菜芯,食左一大鰻肉,含住飯菜講野。

「記住吞完先講野,同埋唔好甘偏食。」呢位中年男士苦口婆心教個仔,就唔知佢領唔領情。

「吓,你講咩啊?我聽唔到。」個仔一向都喺啱聽先聽,否則就當冇到。

「好好地講你又唔聽。真係冇你咁好氣。」爸爸輕柔咁打佢屁股一下。

「唉唷!好痛!」細路揉住佢個屁股。而爸爸就面帶笑意,睇住佢自作自受。

「生性啲啦!衰仔。」細路沉默唔講野。

然後,男士同個仔都一口接住一口咁食紫菜飯團,跟住一口氣食哂啲配菜。

「啊,好飽啊!」爸爸捧住個肚腩,感到好滿足。

「哼!」細路個臉色黑到好似嬲咗成村人咁。

「星期五夜晚帶好野醒你,想唔想要?」男人坐喺海洋生物造型嘅千秋上面,輕輕咁盪咗幾下。

「真嘅?」前一刻,小朋友先頭耷耷,而家眼睛閃令令,重獲光彩。

「珍珠都冇咁真啊!」爸爸擺低便當,一手抱起咗佢個仔,捹來捹去。

「啊─」隨住呢個好玩嘅揈高高遊戲,小朋友豁然開朗,暢快到喊出嚟,黑氣全消。

「好啦,我要返去啦。」男人放低細路,摸住佢個頭。

「吓,咁快!」小朋友依依不捨地攬住老豆。

「唔好扭計啦!拜拜!」爸爸一邊行返去,一邊揮動佢嘅手臂,講一聲再見。

阿仔望住佢嘅背影,百無聊賴咁玩住遊樂設施,等待住鑽礦聲再次響起。

老人知道爸爸呢一份嘅溫柔自己會好好收藏,而家佢好想再次擁抱阿爸。然後老人沿住童年時嘅回憶,走到咗中間嘅主建築群。佢鬼迷心竅走入去其中一座建築物,唔理危樓嘅危險,一步一步行上去。同時,佢又諗起喺下午見完老豆跟住發生嘅事。

聽咗一陣鑽礦聲後,佢執起公園地下嘅樹枝,督住返屋企,期待住有好事發生。

啱啱入到去屋企門口,媽媽就講野啦,「乖仔,一齊整壽司啦。快啲去洗手!」

「好耶!」小朋友沖走手上嘅泡泡後,就彈下彈下咁去廚房。

「飯好香啊!可唔可以試一啖啊?」佢伸手試圖去掂啲飯。

「唔得!唔準偷食!雖然所有材料都喺海邊新鮮製成,我都覺得幾香下……但香極都唔準偷食!」媽媽撥開佢隻手,唔理佢扁住個嘴。

「哦。」佢忍住口,搖一搖頭,好似所有野都會雨過天清一樣。

「啲飯同材料已經準備好架啦。」媽媽將紫菜放喺竹卷上面,阿仔望住佢從竹桶畢出珍珠米,平均咁鋪上去,再放青瓜、蛋、蟹子和三文魚。

「而家我地將佢卷起嚟。」母親將阿仔隻手放喺長出嚟嘅竹卷上。

「慢慢用小小力一面壓一面卷,費時佢走樣。」阿仔小心咁聽阿媽話,但唔覺意大力咗,卷到一忽一忽。

卷啊卷咗一陣,小朋友卷到好幾條壽司都唔太似樣,淨喺媽媽卷果舊似樣啲。

「阿仔,你食呢舊啦。」阿媽將靚啲果舊俾咗阿仔,而自己就食唔好樣果幾舊。

當時佢都不以為言,而家諗起媽媽真係好體貼。

「爸爸,媽媽,你喺邊度啊!」佢企起三樓嘅陽台,下半身挨喺石屎牆,上半身傾喺空中,雙手圍住個口大嗌。佢心感到又冷又痛,因為佢知道冇可能搵到阿爸阿媽。佢地早就過左身,只能喺回憶中再見到佢地。

「街坊啊─」佢簡直想盡訴心中情,想喊到連海上嘅漁民都聽到。未等佢講完野,果塊牆搖搖欲墜,預備要連人帶牆跌落去。

喺千鈞一髮之間,有兩隻手用力咁拉返佢入嚟,兩人雙雙撻落地,喺三樓地下喘氣。而牆壁撞地應聲碎裂。等佢地呌順條氣,開始對答啦。

「你係咪想死啊!到時跌落海到連全屍都冇啊!」另一個老頭怒色衝衝咁兜頭罵佢一穫。

「啊,或者做呢度嘅亡魂都唔錯啊!」老伯一號痴痴傻傻咁自言自語,涶液都差啲流出嚟。

「醒下啦!難為我搏哂老命嚟教你,俾啲面好喎。」老伯二號好心咁勸佢,表示命仔事大。

「餩─」一號彷彿而家先感到死亡嘅恐懼,猛烈地打起嘶餩。

「就算你懷念以前住喺呢度嘅時光,都唔駛格硬闖入嚟。你知唔知好危險架。」二號連環去教育佢,一號就用手遮住塊面去聽佢講。

「就算我住過喺度,都冇你咁誇張,喊苦喊忽咁,作為日本男人應該堅強啲。我嘅眼淚都喺心中流嘅。」二號拍拍一號嘅膊頭,認真咁講。

「喊咪喊囉,未見過人地喊咩!我只喺盡訴心中情啫。話時話,你講野咁似我隔離屋嘅進郎嘅。」一號不忿咁反擊佢。講下講下,一號抬頭望住二號,想睇清楚佢嘅樣。

「咩話!你喺真樹?怪唔知你成個大喊包咁啦。」進郎大吃一驚,估唔到原來佢地喺識得嘅。

「你都喺啊,你把口依然都喺咁衰。」真樹破涕為笑,笑指佢嘅衰野。

「算喺囉。真喺好耐無見啦,先從七歲起,都冇見過面。我們交換下電郵地址啦,咁以後就可以聯絡到。」進郎略過呢個話題,之後從簡短嘅寒喧,跳到講以後嘅聯絡方式。

「話時話,你唔喺應該同我講下舊時嘅一點一滴咩?」雖然進郎迴避佢提及嘅野,但係真樹希望佢地好像老朋友咁傾傾舊事。

「我已經同你講過,我唔喺好似你咁感情用事。你記唔記得臨搬走之前,我同你講過天下冇唔散嘅筵席。連樓下嘅小林先生,我地喺地庫經常幫襯嘅江川先生、山本先生,仲有好多人都咁講過。要分開嘅始終都要分開。」進郎谷谷地氣咁話佢,提醒佢當年已經勸過佢,冇謂再咁介懷。

「我知道,但喺……」真樹心知肚明,但敵唔過內心掙扎嘅情感。

「你估我唔掛住咩!但喺我喺有節操架嘛,唔喺你叫我喊就喊啊。我地果陣被逼搬走,都喺冇得揀架!邊個叫開採果啲海底礦物冇哂用,有新資源代替啫!」進郎開始瓦解佢嘅偽裝,講出真心話。

「我成日諗如果一切都冇別離過,會有幾美好……」真樹感歎世事難料。

「我夠喺囉,唔喺點會參加呢啲呃錢嘅旅行團。」進郎和應佢,表示佢對旅行團呢啲野麻麻地。

「我地喺時候走囉喎,小心又再冧樓。」進郎突然間諗起此地不宜久留,就拉住佢起身,走向樓梯。

「哎呀,我個屁股好痛啊。」真樹揉住自己個蘿,睇嚟喺因為頭先撻落地跑影響。

「傻仔,我咪仲痛,頭先你成個蘿柚壓住我。」進郎亦都揉住自己個八月十五,話自己其實仲傷。

「哈哈!」真樹心想原來自己都有同路人,齊齊傷。於是,佢地扶往大家,小心翼翼咁落去。

「如果有電梯就好啦,唔會咁麻煩,而家新式嘅樓不知幾好。」進郎深感好唔方便,更何況仲要拐下拐下咁行落樓。

「唔喺,行開有感情啊。」真樹雖然行動不便,但冇埋怨過。

「你份人就喺咁架啦,咩都感情行頭。或者你嚟啦,幫你同周圍影幅相,當留念下。」進郎知道請唔過佢,所以屈服咗。

「咔擦。喺咪咁影。」真樹用手拍擺出相機號形狀,模擬㩒快門嘅聲音。

「咪玩啦,我先喺個專業攝影師。」進郎拎出佢袋內嘅攝影機,展示俾真樹睇,表示佢真係有帶機。

「記得樓下熟既店,都影一影。我地屋企都影埋。」真樹磨拳擦掌,急不及待講自己想影啲咩。

「可以影,但唔可以入去。」進郎依然提醒佢唔好亂嚟。

「欸?」雖然啱啱差啲引火上身,但真樹仲好想入去唔同地方。

「影完就當滿足咗你。睇開啲啦。都幾廿歲人囉,仲未睇化。」進郎覺得佢成個老古董咁,應該要向前看。

「癊起要止住佢,唔喺咁易啊。」真樹始終都喺有啲牽掛。

「唔同你拗。我淨喺知道唔咁做會好辛苦。總之人唔可以淨喺活喺回憶中,偶然都要抖下新鮮空氣。」進郎希望真樹適可而止,釋懷啲,因為人總要令自己好過啲。

佢地終於返去地下,然後佢地當周圍喺景點咁,左影右影。一時喺神社嘅許願牌,一時喺和服店同人像模特,一時喺普通街頭嘅咸水喉。不停咁影唔同嘅地方。

「頭先行過嘅景點,等陣返去影。」真樹發現越影得多,越興奮。

「得啦。」進郎影到手都酸,點知仲比人吩咐去影多啲,有气冇碇抖。

影完一輪,佢地去搵大隊。見到佢地駝住背,托住腰咁,團友都好奇佢地發生咩事。不過團友嘅怒氣大於一切,之前一直動員人去搵佢地,連續搵左一個鐘,耽誤哂行程。就算見到佢地人影都未嬲夠。

「呢兩個老野係咪去當呢度海水係寶,直接跳落海浸溫泉,浸夠皮先走?」有個伯先起頭笑進郎同真樹。

「哈哈!你仲未提海底泥啊。」然後兩個嚟自城市嘅伯你一言我一語咁明串進郎同真樹。

團跑一行人好明顯勁不滿,其餘人都凌厲咁指責進郎同真樹。但進郎同真樹冇理咁多,橫掂離要走嘅時間仲有一個鐘,佢地寧願眉開眼笑繼續睇景點,細訴舊貌新貌嘅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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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 港語學第二屆廣東話徵文比賽作品
作者:梳子